第(2/3)页 它的移动并不迅疾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仿佛穿越千年时空,只为奔赴一场迟到的约定。 就在此时,北方尘烟骤起。 马蹄声如雷贯野,铁甲映日生寒。 萧临渊率五千边军亲至,玄甲黑袍,战刀横于马前。 他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药心树前行礼,动作庄重得近乎虔诚。 “凡药心树所经之地,三日禁耕,五日禁伐。”他声音冷峻,传令四方,“擅动一草一木者,斩。” 百姓闻讯,纷纷自村落赶来,跪伏道旁,有人捧来净水,有人献上新土,更有老者含泪叩首:“三十年前我儿被选为祭童,今日见药归人心,死亦无憾。” 墨三十五立于阴影之中,铁脊卫的面具遮不住眼中波动。 他忽然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手中长刀横于胸前。 “属下请命,为护根暗卫。” 无人应答,因所有人目光皆聚焦于云知夏。 她站在药心树侧,十指仍与根脉相连,脸色略显苍白,却神情不动。 听到墨三十五请命,她只淡淡点头:“许。” 那一瞬,墨三十五心头剧震。 他曾在战场上斩敌百人不皱眉,可在这一声轻应之下,竟觉喉头酸涩。 药心树继续北行,沿途草木自发避让,溪流改道相迎,连山风也为之转向。 而云知夏始终伴其左右,指尖未曾离开根脉半分。 她能感知到那股源自地底的共鸣越来越强,仿佛整个大胤的药性都在悄然苏醒。 但她也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越往北,地气越躁,尤其接近某处山谷时,根脉传来细微抗拒,似有无形屏障阻隔。 她眉心微蹙,不动声色。 袖中一只玉匣静静躺着,内藏一张从未示人的药符,名为“双心阵”,需以施术者心脉为引,方可激活。 此刻尚未启用,但已隐隐发烫,似在预兆风暴将至。 暴雨如天幕倾覆,瘴气谷口刹那间化作混沌深渊。 黑云压顶,雷声在群峰间来回撞击,仿佛天地震怒。 山脊上的古木被狂风撕扯得东倒西歪,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——那是地底积雨冲破岩层的前兆,山洪将至。 云知夏立于药心树侧,赤足深陷泥泞,十指仍与主根相连。 她能感知到那股躁动的地气正从谷底翻涌而上,如同无数怨魂嘶吼。 药心树的根须微微蜷缩,枝干轻颤,似在抗拒前行。 “它怕了。”地语僧伏地听根,声音发抖,“谷中有死气,是千年瘴毒凝而不散……它记得,那是它幼时被强行南迁时埋下的祭坑。” 春守妪急步上前:“若绕路,需多耗七日!可药脉一日不归位,京郊药园便一日不成形!” 云知夏眸光一敛,寒星般冷锐。 她抬手自袖中取出玉匣,启封刹那,一道青光微闪。 那是一张薄如蝉翼的药符,纹路非金非墨,而是以三百种稀世药材精炼成浆,写就的“双心阵”。 此符一旦激活,便以施术者心脉为引,与草木共痛共生——伤它一分,她亦痛七分;护它一时,她便折寿一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