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眼中只有那缓缓浮现、与《初典》阵图严丝合缝的新脉络,像一道从大地深处升起的光,刺穿了千年的蒙昧与执念。 “原来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最后一口气,“正统不在古书,而在活人身上。” 风掠过午门,卷起残灰,吹动他花白的胡须。 那一瞬,他不再是那个手执火把、欲焚百家异声的守旧执事,而只是一个终于看清真相的老者,被岁月和信仰压弯了脊梁,又被一缕医心之光照得重新挺直。 他猛然抬头,望向虚空,似要穿透重重宫墙,望见京郊小筑中那个从未现身却无处不在的身影。 “我认——”他嗓音裂开,却字字如钟,“认她为医道共主!” 话落,手中火把狠狠掷地! “砰”一声闷响,火星四溅,又被春风吹灭,不留痕迹。 全场死寂。 下一瞬,百医齐跪,伏首叩地。 不是因权势压迫,而是心之所向,道之所归。 老学正颤巍巍上前,双手接过那幅仍在微光流转的“天机正脉图”,老泪纵横:“天意昭昭,非一人所定,乃万民所应。今日,医道新生。” 与此同时,京郊药心小筑。 云知夏正俯身于木案前,指间银针翻飞,细若蚕丝的羊肠线在她手中穿梭如舞。 老农断指已清创完毕,她正以极细针脚缝合肌腱,动作稳如磐石,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。 阳光斜照进窗棂,落在她素白衣袖上,染出淡淡药香。 门外,萧临渊倚立已久。 黑袍猎猎,眸色深沉如渊。 他手中捧着一只青瓷碗,药羹未凉,热气轻袅,是他亲手守着火候熬了两个时辰的安神汤——这一次,没糊。 他静静看着她低头施术的侧影,看着她指尖微动、眼神清明,仿佛世间纷争不过是拂面春风,掀不起她半点涟漪。 直到她缝完最后一针,剪断线头,抬眼望来。 唇角一勾,笑意清淡却锋利:“你说,他们终于明白了?” 他迈步而入,将药羹递到她手中。 “这次,我熬的药——没糊。” 她低笑一声,接过碗,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掌心,微颤。 不是因为温度。 而是—— 羹面微漾,倒影晃动间,竟似有无数双手,自四面八方伸来,在光影中彼此交叠、相握,仿佛千万医者的心跳在同一刻共振,汇成一股无形洪流,正悄然涌向某个不可逆的未来。 她凝视那倒影,眸底掠过一丝了然。 可她知道,这一局,她赢的不是名声,而是规则的改写权。 风忽起,药园深处那株千年药心树再次轻摇,一片叶飘落碗沿,未沉。 七日后,天机药盟正式递交《归典书》,愿将百年藏书并入药阁《医藏》。 老学正主持交接,程玄鹤亲手奉上“天机令”:“从今起——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