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柳暗花明-《大明黑莲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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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徐妙雪却不这么想,陈三复的事就不该这么草草结案。上位者们可以不垂怜百姓之苦,因为各人有各命,可这世间是非曲直,总该有杆秤悬在天地之间。
都说陈三复是海寇,他又没做任何打劫沿海的恶事,究竟是依着《大明律》的哪一条,说将人定罪就定罪了?徐家是倒霉,赶上了陈三复覆灭的那回,但话说回来,陈三复何罪至此?
多亏如今的纸坊书肆遍布大街小巷,探花郎当年那篇《刑辩疏》被印刷出来在民间流传,徐妙雪也看过那篇文章。
“今陈三复枭首海滨,案卷竟薄如蝉翼——无验倭腰牌之载,缺邻里指认之录,虽十恶当诛,然诛之无名,与屠狗何异?”
“昔洪武帝设死刑三复奏,非怜罪人,实畏官权。今陈三复之罪,可斩于风夜,可斩于漏船,然独不可斩于《大明律》光照不到处。”
从古至今,公道说之容易做之难,一旦践行,非以身殉道不能矣,只是——
“那又值几个钱?”徐妙雪歪着脑袋,语气凉薄,“还不是被贬了那么多年,再大的抱负都没法施展。”
一句话噎得阿黎无言以对。
徐妙雪一摊手:“既然探花郎这么好,那就当他帮帮我这个可怜的小女子吧。”
徐妙雪是天生的冒险家,每一把不赌则已,要赌,便抓着每一丝可能性,赌个最大的,将手里有的筹码全推进去。
她坚信自己会赢。
不过在另一个徐妙雪看不到的角落,有一个人,偏要她输。
*
妓子轻容在赵进报案的当日便离开了宁波府,诈财案闹得满城风雨,她也跟“贝罗刹”分了赃,心虚得很,生怕自己被卷进去。她连胭脂匣子都没敢带,空荡荡的妆奁特意斜摆在显眼处,总要留下假象让旁人以为她还回来。
马车刚过慈溪界碑,四个灰衣人截断了官道,麻袋兜头罩下来。
“轻容姑娘,我们六爷请你走一趟。”
再见光明时,轻容已经被带到了一条船上。刚从麻袋里解脱的她正想破口大骂,仰头一看时,却是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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