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大祸临头-《大明黑莲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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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叔夜侧身将他让进屋内,顺手掩上门扉。张见堂这才注意到徐妙雪也在。

    徐妙雪刚想说自己是不是该回避,才动了动嘴唇,张见堂便火急火燎地摆了摆手:“夫人,没事没事,都是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裴叔夜不悦地睨了一眼张见堂——谁跟你自己人了?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地拉过徐妙雪,让她站到自己身后。

    “郑源暴毙狱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,都说是你的人做的——四明公联合郑家族老,正围着知府要说法!”

    “嗯,方才我已经知晓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坐得住?”张见堂急得都快跳脚了,“参你的状子都要递到省里了!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有你吗?”裴叔夜浅笑着看向张见堂,仿佛将命都交到了他手里。

    徐妙雪真怀疑,要是张见堂是个女人,就该被裴叔夜迷得七荤八素,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甘之如饴。

    张见堂居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紧接着正色道:“承炬,你的事我自然责无旁贷。按《大明会典》规制,涉盐课重案当由巡盐御史协理。我已向按察使司递了牌票,此案由我主理,四明公暂时还不能插手太多。所以我先来问问你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——是不是你手底下的人私自行事了?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外头听的,说罢张见堂压低了声音道:“外面那都是宁波府府衙的官差,他们非要一起跟来,这已经是我据理力争后的局面了,不拿个人回去交差……承炬,四明公那没法交代。”

    徐妙雪的指尖无意识地撕扯着指甲边缘的死皮,殷红的血珠渗出也浑然不觉。她这才惊觉事态竟已严重至此——四明公一直都在盯着裴叔夜,就等着抓到他的错处大做文章,所以此事才发酵得如此之快。

    裴叔夜虽位高权重,宁波府暂时动不了他,但他若不解释清楚,四明公借此大做文章,他莫说官位难保,只怕连裴家都要受牵连。

    而眼下最简单的脱身之法,就是将她推出去。

    昨夜持腰牌入狱的是她徐妙雪。

    哪怕追查下去发现她是贝罗刹,是个骗子,他只需要装出受害者的模样,便能置身事外。

    徐妙雪垂眸盯着自己流血的指尖,恍惚间,她仿佛已经听见铁链拖地的声响,看见自己被衙役架着拖出裴府的模样。昨日去了一趟大牢,正好提前领略了那阴湿之地的可怖,那些挂在墙上的铁钩、烙铁,还有地上干涸的血迹,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回。

    想象墙上那些血淋淋的刑具落在她身上……她太清楚自己的斤两了,可能一下都遭不住,当场就全部招供。

    就贝罗刹犯下的罪行,十个头都不够砍的。

    张见堂要是知道她就是那个假扮他如夫人的骗子,恐怕会更“关照”自己。

    裴叔夜看了一眼徐妙雪,两人目光短暂地交会,他收回眸子,淡淡道:“子复,其实昨天拿着腰牌去大狱的,是我夫人。”

    徐妙雪心如死灰。

    果然如此。

    在刚接近真相的时候,她的大业便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世道总是对权贵更友好,她这种小人物,做什么都难如登天。

    徐妙雪叹了口气,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走,站也站不住。反正都要完了,坐着等审判吧。

    索性坐下来,端起杯子大口饮茶。

    她以前从来喝不懂茶,只觉得那苦苦涩涩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,不小心还会喝到满嘴茶叶渣子——这会大概是知道再也喝不到这口了,突然觉得,好甘甜,好清新。

    张见堂看看徐妙雪,又困惑地看看裴叔夜,对这个答案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裴叔夜忽而轻笑一声,解释道:“昨日夫人赠我的香囊不慎遗落狱中,他执意要取回,我一时惫懒推脱,她便拿了腰牌自去——”他眼尾微挑,“子复若不信,大可去查问狱卒——昨日入狱的,可是个女子?”

    嗯?

    徐妙雪心头猛地一跳。

    这唱的是哪出?死而复生柳暗花明绝处逢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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