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出门前,家里婆娘、爹娘千叮咛万嘱咐,要我们小心,要一起回家……今年这河堤修得苦,可我们五个一直互相帮衬着,虽然累,倒也没出什么事,想着再熬些日子,就能领了工钱,平平安安回家了……谁、谁知道啊!”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旁边两个年轻些的同乡也跟着低声啜泣,脸上又是恐惧又是茫然。 “昨日还好好的,有贵人发善心,赏了绿豆汤,大家喝了都觉得舒坦,想着这次几个人能全须全尾地回家,晚上睡下时还说明天继续卖力气……怎么一觉醒来,王三哥、李老蔫他们就……就硬了啊! 活生生的两个人,说没就没了! 大人,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 要是知道有祸事,打死我们也不敢睡啊! 呜呜呜……” 李叶青等他哭声稍歇,才沉声问道:“莫要惊慌,仔细回想,昨夜你们睡下后,可曾听到、看到任何异常动静?或是闻到什么奇怪气味?睡前可曾吃过、喝过与往日不同的东西?” 三人闻言,努力回想,脸上皆是困惑和恐惧。其中一个年轻些的颤声道:“回、回大人话,没、没什么特别……昨日收工晚,累得骨头都快散了,回来胡乱扒了几口饭,倒头就睡下了,睡得死沉……什么动静都没听到。” 另一个也摇头:“气味?就咱们窝棚那味儿,汗臭脚臭,还能有啥别的味?吃的喝的都是衙门统一发的,跟大伙一样。” 那干瘦汉子抹了把眼泪,抽噎着补充道:“草民……草民半夜好像醒了一次。 迷迷糊糊的,听到旁边有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动。 我那时困得厉害,眼睛都睁不开,就眯了条缝,隐约看到是睡我旁边的李老蔫坐起来了,好像在摸索什么。 我以为他是要起夜解手,就没在意,翻个身又睡过去了……谁、谁知道……等早上被尿憋醒,发现李老蔫还躺在那儿,我去叫他起来上工,一推……一推才发现人都硬了!冰凉!” 他脸上血色尽褪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骇的清晨:“我吓坏了,赶紧叫醒其他人,一看,王三哥也……也是这样!大人,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!要是我们半夜警醒点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……” 说着,他又痛哭起来。 细碎的声响?李老蔫半夜坐起? 李叶青眼神一凝,追问道:“你看清他当时在做什么吗?只是坐着?有没有说话?或者手里拿着什么东西?表情如何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