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街口的尘土被衙役的皂靴踩得飞扬,李麒麟领着四个腰佩铁尺、面无表情的衙役,脑袋仰得快能看见天,步子迈得横冲直撞,那架势,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冲方正农和王小翠来的。 王小翠长这么大,哪儿见过这等凶神恶煞的阵仗?吓得身子一缩,手死死攥住方正农的衣袖,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急声道: “正农,他、他们是不是来抓我们的?都怪我,要是我没跟那恶人置气就好了……”说着,眼眶就红了,泪珠在里面打转,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 方正农拍了拍她攥得发紧的手背,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,脸上半点慌乱,语气淡定: “怕什么?咱们行得正坐得端,一没偷二没抢,更没犯法,他们还能凭空冤枉人不成?” 话音刚落,李麒麟就带着人堵在了跟前,他捂着重伤的胳膊,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,指着方正农和王小翠,扯着公鸭嗓嚷嚷:“就是他们俩!胆大包天,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凶,把我的人打得爬不起来!快,给我抓起来!” 说罢,还得意地瞥了王小翠一眼,那眼神,活像只盯着猎物的黄鼠狼。 王小翠被他看得一哆嗦,也顾不上害怕了,急忙往前凑了半步,仰着通红的脸蛋辩解,声音又急又脆: “你胡说!明明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、出言不逊,正农才动手拦你的,我们没有行凶!” 她说着,还下意识地往方正农身后躲了躲,却依旧梗着脖子,不肯示弱。 可那四个衙役压根不听她辩解,想来是早就被李麒麟喂饱了好处,动作熟练得跟演练过八百遍似的,掏锁链、套手腕。 “哗啦”两声,冰凉的铁锁链就缠在了方正农和王小翠的手腕上,勒得人皮肤发疼。 方正农全程没反抗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 他脑子里还绷着后世“不袭警”的准则,虽说这是明末的衙役,不是警察,但道理相通,真闹起来,吃亏的还是自己。 再者,他心里也憋着一股劲:有理走遍天下,就算到了县衙,他也能把道理说清楚,总不能让这泼皮无赖得逞。 王小翠可就没他这么镇定了,冰凉的锁链一碰到手腕,她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,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,拉着衙役的衣袖苦苦辩解: “官爷,你们别抓我们,真的不是我们的错啊!是他先调戏我的,我们没有伤人,你们放过我们吧……” 为首的衙役脸拉得老长,语气冷得像冰,一把甩开她的手,不耐烦地呵斥: “少废话!你们行凶伤人,我们是奉命办事,有话到县衙跟县太爷说去!” 说着,还用力推了他们俩一把,“走!别磨蹭,耽误了李公子的事,有你们好果子吃!” 王小翠还想再说什么,嘴巴刚张开,就被方正农轻轻拉住了。 他微微俯身,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语气温柔却坚定:“别闹,也别害怕,有我在,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,放心。”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,王小翠的心莫名一安,眼泪掉得慢了些,咬着嘴唇,轻轻点了点头,任由衙役押着,一步步往县衙的方向走。 衙役们没把他们押上县衙大堂,反倒七拐八绕,把他们推进了一间偏僻的屋子。看这架势,倒像是个临时的审讯室,屋里就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,几把掉了漆的椅子,墙角还堆着些杂物,昏暗又压抑,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