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欢港宴游-《大明黑莲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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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全场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裴鹤宁正想开口提醒徐妙雪,王落棠却笑了起来,温柔地问道:“徐姐姐说说看,划拳是怎么个划法?”

    徐妙雪惊讶:“这你都不会?”

    徐妙雪竟撸起袖子,单脚往椅子上一搁,放开声吆喝起来,那叫一个江湖儿女豪气万丈。

    “一锭金啊二马错,三爷的腰刀镇漕河——四喜财,五毒掌,六扇门里翻红浪——诶,诶——”

    裴鹤宁涨红了脸几乎是扑上去捂住了徐妙雪的嘴,硬将她拖回椅子上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行的是雅令不是俗令!”

    众人都掩面窃窃私语起来。

    裴鹤宁欲哭无泪,还得朝众人赔笑:“嘿嘿,我六婶婶同大家玩笑呢,今儿行什么酒令啊?落棠姐姐出个题吧。”

    王落棠脸上终于没了一开始听说裴六奶奶回来时的那种失落和探究,她徐徐然地笑了起来。她不需要嘲讽徐妙雪,只要端起她大家闺秀的气度,那就是最大的嘲讽。她指向窗外夜云。

    “那就以窗外夜景为题吧,需得从云、鹤、松、泉中取一意象——我先来两句给诸位打个样。”

    “青冥欲借仙人裁,半掩蟾宫堕玉钗。

    忽作流霜凝砚底,原是天孙晾雪绡。”

    句句不提云,句句都是夜云。此诗甚妙,可见王落棠花了点心思,看似不经意地打样,实则不动声色地炫耀了一番自己的诗词功底。

    王落棠下首的女子不甘示弱,执杯含笑对道:

    “玄裳照影眠苍苔,九皋声断楚云哀。

    若教饮罢昆仑露,肯负松枝月下来?”

    她取了“鹤”为意象做诗,却也将鹤字藏了起来,只用“玄裳”象征鹤的黑羽。规则本并无这一条,可这两人角力,无意间将难度提高了几分,

    轮到了裴鹤宁,她脑子转得飞快,一首诗本脱口而出,可临到嘴边突然转念一想,这行酒令这么难,徐妙雪答不上来又得丢人,得将这题结束在自己这里,换个简单的喂她。

    裴鹤宁直接连饮三杯酒,抱歉道:“两位姐姐太厉害了,我答不上来,先罚三杯,”饮毕,裴鹤宁作微醺状,“哎呀,这酒一落肚,脑子更转不过来了,我便出个简单的题吧。”

    王落棠仍是款款大方,微微一笑,虽是看穿了裴鹤宁的心思但也顺水推舟:“都依宁妹妹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来行对子令吧——”裴鹤宁搜肠刮肚地想出了一道极简单的题,“花间一壶酒——六婶婶,你来。”

    裴鹤宁给徐妙雪递了个眼神——这么简单的令,不可能对不上来吧!

    徐妙雪回了一个优势在我的眼神给裴鹤宁。

    裴鹤宁又大意地放心了一瞬,随后便想起方才见到这个眼神之后的场景,后背浮起一身冷汗,还没来得及捂上徐妙雪的嘴,听得她字正腔圆地开口吟道——

    “肉铺半扇猪。”

    众人再也忍不住,纷纷笑出声来,有人甚至笑得前仰后合。原来裴六爷的夫人就是这样一个庸脂俗粉啊,这番发现真是叫人开心。

    而徐妙雪这会仿佛是个钝脑子,察觉不出一点讥讽,见这么多漂亮的姐姐妹妹笑得花枝乱颤,也跟着笑了起来,仿佛自己所言极妙,朝裴鹤宁扬了扬眼。

    “如何,我是不是对得很妙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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