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欢港宴游-《大明黑莲花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满座珠翠乱颤,只有裴鹤宁的酒盏哐当磕在石桌上,她一丁点都笑不出来,甚至快要哭了。只有她是真心向着自己的六叔,她哪舍得六叔的脸面被这么践踏。席间那些笑仿佛在说——你裴叔夜再厉害有什么用,还不是娶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妻子?仿佛一起嘲笑一个女人,就能证明自己过得很好似的。

    裴鹤宁片刻都待不下去了,她蹭得一下站起身,众人不解的目光顿时都投向她。她尴尬地笑笑,上前拉起徐妙雪起身:“六婶婶怕是醉了,我带她出去醒醒酒。”

    说罢,便拉着徐妙雪离开了宴席。

    裴鹤宁闷头拽着徐妙雪,一口气走出去好远,几乎快回到了石堤处,她才停下来,甩开徐妙雪的袖子。

    裴鹤宁有些恨铁不成钢:“王落棠给你下套你一个劲往下跳就算了!刚才你不知道她们在笑你吗!”

    “是嘛?我以为办宴席嘛,大家就应该一起高高兴兴的才好,她们为什么要笑我?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最好笑!”裴鹤宁觉得在对牛弹琴,气鼓鼓地像只河豚。

    徐妙雪还是笑眯眯的:“那她们肯定是嫉妒我嫁了个好夫君。”

    裴鹤宁心里泛起一种难以名状的酸味,徐妙雪那无知又无畏的神色不正说明了她有多幸福吗?这高枝可真叫她攀上了,没眼光的六叔还乐得让她攀,一想到自己的婚事还没个着落,挑来拣去也被人挑三拣四,这叫什么天理啊。

    “你回去吧。”裴鹤宁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徐妙雪上前贴着裴鹤宁的胳膊,声音软软的,像是在撒娇:“宁姑娘,听说宴饮后就是女眷们拍卖海宝的环节了,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,也想看看城里的宝贝长长见识——”

    裴鹤宁吃软不吃硬,脸上嫌弃得不行,心已经软了。

    徐妙雪又压低了声音,附在裴鹤宁耳边道:“我都准备好了钱,想给相公买样礼物呢。他先前丢了一个挂坠,我看到海宝单上有一个骨木镶嵌的香熏球……我买下它就回去,好不好嘛宁姑娘?”

    裴鹤宁略有意外地看了眼徐妙雪:“你也喜欢姑父做的器物?眼光还不错嘛。”

    “谁不知道郑二爷的大名啊!只是他打造的器物,我都没见过,我和六郎都好奇呀——宁姑娘,你见过吗?”

    裴鹤宁挺着腰杆:“那当然了——三姑姑用的千步床,就是姑父亲自打造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手艺真有那么神?你亲眼看过他雕木头吗?”徐妙雪有意套裴鹤宁的话。

    “我是没见过,但我姑姑见过呀!她每次回来都将姑父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,说姑父一得空便泡在工坊里,什么烟花柳巷统统不去,得了空就来陪她,真叫人羡慕啊。”

    徐妙雪神色晦暗。

    她有些失落。还以为能听到裴鹤宁说些什么内幕——比如郑二爷好吃懒做,其实没有什么本事,那些美名都是传给外面听的。

    难道……那个骨木雕香熏球只是巧合?

    她真是失了心了,怎么会觉得郑二爷那样的人物会将她爹的东西占为己有呢?人家泡在金山银山里长大,都不一定看得上那些东西。

    裴鹤宁见徐妙雪神情有些晦暗,以为她是露了怯,仗义道:“这样吧,我跟下面的人说一声,把香熏球放到前头来拍卖。可说好了啊,拍卖完你就回去。”

    徐妙雪感激地点了点头,来都来了,总得看到东西吧,不然白来一趟了,她掩下脸上神情,挽着裴鹤宁回去了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,徐妙雪还是有些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向来警觉的她都没有意识到,一切都太顺利了。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