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一部分,侦察与反侦察。 苏寒没有讲那些课本上枯燥的理论。 他直接举例子。 “有一次,我在西北某地执行任务。目标是一个藏在山里的训练营。对方有哨兵,有巡逻队,还有狗。” “我们只有四个人。要渗透进去,侦察清楚里面的情况,然后安全撤出来。” “怎么做到的?”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卫星图。 “首先,地形。这片山,有三条路可以进去。但每条路都有哨卡。” “怎么办?不走寻常路。” 他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一条线。 “这条线,是悬崖。看起来上不去。但我们半夜爬上去的。用了四个小时,爬了三百米。”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为什么能上去?因为对方觉得,没人会走这条路,所以没设防。” “这就是侦察的第一条——永远走敌人想不到的路。” 他顿了顿,又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点。 “进去之后,怎么接近目标?” “我们利用夜视仪,摸到距离目标两百米的地方。然后趴着,一动不动。” “趴了多久?” “四个小时。”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。 “因为对方有狗。狗的鼻子很灵,稍微动一下,就可能被发现。” “所以我们一动不动。连喘气都压着。” “四个小时后,狗走了。我们才继续往前摸。” 他看向台下。 “侦察的第二条——耐心。没有耐心,别干侦察。” 有人举手。 “苏教官,你们当时怎么解决吃喝拉撒的问题?” 苏寒看了他一眼。 “憋着。” 台下哄堂大笑。 苏寒也笑了笑,但很快收起笑容。 “是真的憋着。执行任务期间,不吃不喝,不上厕所。实在忍不住了,就拉在裤子里。” 笑声瞬间停了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“你们觉得恶心?”苏寒看着他们,“战场上,没人在乎这个。完成任务,活着回来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 “我看过一个实战视频,一个兵,因为实在憋不住,动了一下,被对方的狙击手爆了头。” 他语气平静,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的分量。 “所以,想干侦察,先把脸皮放裤兜里。” --- 第二部分,小分队战术。 苏寒换了张图,这次是一个城市巷战的场景。 “城市巷战,是未来常规部队最常见的作战形式。也是最危险的。” “一个排三十多个人,进一片居民区。怎么打?” 他指着图上的几个点。 “首先,编制。不能一窝蜂往里冲。要分成几个小组,互相配合。” “突击组,负责清剿房屋。火力组,负责压制敌人。支援组,负责伤员救护和弹药补给。” “每个组三到五个人。人多了,容易暴露。人少了,火力不够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认真起来。 “最关键的是——怎么配合?” “比如,突击组在清剿一栋楼的时候,突然遇到敌人伏击。怎么办?” 台下有人举手。 “呼叫火力组支援!” “对。但怎么呼叫?” 那人愣了一下。 苏寒拿起讲台上的对讲机。 “比如这样——‘火力组,我三号楼二楼,敌人三个,位置二楼东侧窗户,需要火力压制!’” “十秒钟之内,火力组必须做出反应。” “慢了,突击组就可能全灭。” 他放下对讲机。 “所以,小分队战术的核心,不是单兵多能打,是配合多默契。” “你们平时训练,有没有练过这种配合?” 台下稀稀拉拉有人点头。 苏寒摇了摇头。 “不够。” “我带的兵,每周至少要练三次这种配合。练到闭着眼睛都知道战友在什么位置,下一步要做什么。” “只有这样,上了战场,才不会乱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 “脑子,才是最强的武器。” --- 第三部分,战场生存。 这部分,苏寒讲得最细。 “受伤了怎么办?” “失散了怎么办?” “被包围了怎么办?” “被俘虏了怎么办?” 他一口气问了五个问题,然后一个一个回答。 “受伤了,先止血。止血带,每个人都有。但怎么用,不是谁都清楚。” 他让林晓雪拿上来一条止血带,当场演示。 “记住,止血带不能直接绑在关节上。要绑在伤口上方五到十厘米的地方。” “绑紧了之后,要记时间。每隔一小时,松开五到十分钟,防止组织坏死。” “如果伤在胸部,有气胸的可能,怎么办?”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。 “找东西封住伤口。塑料袋、保鲜膜、甚至胶带都行。但要留一个小口,让空气只能出不能进。” “战场上没有无菌条件,但保命要紧。” 台下的人飞快地记笔记。 “失散了怎么办?” 苏寒看着他们。 “第一,别慌。第二,别乱跑。第三,找制高点,观察地形。第四,想办法联系上级。” “如果联系不上,就按预定路线撤。如果预定路线被封锁,就找安全的地方隐蔽,等天黑再行动。” “记住,一个人在外面,最危险的是白天。晚上反而安全。” 有人举手。 “苏教官,如果在敌占区,没吃的怎么办?” 苏寒看了他一眼。 “找。山里总有野果、野菜。但得确定没毒。” “怎么确定?” “看动物吃不吃。动物能吃的,人基本能吃。动物不吃的,别碰。” “如果实在找不到,就忍着。三天不吃饭,死不了人。喝水就行。” “但水得烧开。不烧开,拉肚子更麻烦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严肃。 “最后一个问题——被俘虏了怎么办?” 台下安静了。 所有人都看着他。 苏寒沉默了几秒。 “这个问题,我不能教你们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被俘虏了,能怎么办,要看具体情况。没有人能给你标准答案。” “我只能告诉你们一句话——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。 “无论如何,活着。只有活着,才有机会。” “但——”他的语气突然变重,“如果活着,要用出卖战友、出卖机密来换,那我希望你们,选择站着死。” 台下鸦雀无声。 三百多人的教室,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 何志远坐在最后一排,眼神复杂。 他旁边的李红海小声说:“这小子,讲得太重了。” 何志远摇了摇头。 “不重。这些孩子将来都是军官,早晚要面对这些。早一点知道,比晚知道好。” --- 两小时很快过去。 苏寒看了看手表。 “还有十分钟。留给大家提问。” 话音刚落,几十只手齐刷刷地举起来。 苏寒随手点了一个。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。 “苏教官,您刚才说,常规部队也要具备特种思维。但我们的训练大纲里,没有这些内容。怎么学?” 苏寒看着他。 “你叫什么?” “张帆。” “张帆,你的问题很好。” “怎么学?第一,自己找资料学。第二,跟特种部队的退役战友交流。第三,主动向上级申请,组织这种训练。” “你们是军官,不是等着被喂饭的新兵。想学什么,自己去争取。” 张帆点点头,坐下。 又一只手举起来。 苏寒点了点。 一个短发女生站起来。 “苏教官,您在特种部队待过,现在坐轮椅了。您有没有想过,如果当初没去抗洪,就不会这样?”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。 这个问题,太直接了。 有人偷偷看向苏寒。 苏寒沉默了两秒。 然后他笑了。 “想过。” 台下没人说话。 “但想有什么用?事情已经发生了。” “我告诉你们——如果再来一次,我还是会下去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下面有炸药要安。因为洪水要泄。因为下游有几十万人。” 第(1/3)页